,抡掉的是船主的嚣张,抡出的是讨生活的骨气——这才是沅江渡该有的模样。”
……
洞庭湖的芦苇荡里,水汽裹着腥气,朱由检踩着没膝的淤泥往渔船扎堆的汊口走,裤脚沾满了绿色的浮萍。岸边停着十几条破船,个老渔民蹲在船板上哭,手里捧着件湿透的孩童衣裳:“王把头说俺们‘私闯禁地捕鱼’,”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其实是俺儿子在芦苇荡里撞见他给后金的船送鱼,被他们绑上石头扔进湖里,这衣裳是从水里漂上来的……”
他身边的汉子举着张渔网,网眼被撕得稀烂,上面还挂着几尾小鱼:“这网是俺们全村人凑钱买的,王把头说‘湖里的鱼是他的私产’,让人把网撕碎了,还抢走了俺们半个月的收成,有个老汉不服,被他们打断了胳膊,现在还躺在船上哼哼……”
芦苇深处的棚屋里,王把头正和个戴斗笠的汉子分银子,桌上摆着盘清蒸鱼,鱼刺堆了老高。“巴图鲁大人放心,”王把头用牙撕着鱼肉,“明军水师的巡逻路线俺都摸清了,下个月你们从湖西汊口进来,保管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