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本,火苗舔着纸页,发出噼啪的响。“这栈道就是咱家的聚宝盆!”李把头的笑声像破锣,“等炸了褒斜道,后金的爷们来了,咱家就是汉中王!”
“哦?汉中王,问过朕了吗?”朱由检的声音从亭外传来,龙袍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把那点炭火的暖光都压了下去。
李把头手里的银子“哗啦”掉在地上,滚进雪堆里,白花花的一片。“陛……陛下……”他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短铳“啪”地掉在火盆边,烫得他跳了起来。
“这是……”朱由检指着石缝里露出的引线,上面盖着层薄雪,还在微微冒烟,“你说这是‘取暖的柴禾’?”
“是……是山民不小心掉的!”李把头的声音发颤,眼神瞟向亭后的暗门,那里藏着更多的炸药,用草席盖着。
孙传庭一脚踹开暗门,里面的景象让人倒吸凉气——成箱的炸药堆到屋顶,引线都接在一根主线上,线头垂在火盆边,再差寸许就烧着了。有个被绑的石匠拼命扭动,嘴里塞着布,眼里的泪冻成了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