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声,王敬之正和几个药商对账,桌上堆着账本,旁边的丫鬟跪着给他剥石榴,汁水溅在账本上,他反手就给了丫鬟一巴掌:“蠢货!污了咱家的账册!”
“哦?什么账册这么金贵?”朱由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龙袍的影子投在药材堆上,把那些名贵药材的光都压了下去。
王敬之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算珠滚得满地都是。“陛……陛下……您怎么来了?”他的脸瞬间成了紫茄子,膝盖一软就想跪,被身边的药商扶了一把。
“这是……”朱由检指着墙角的麻袋,里面装着些发霉的药材,上面却贴着“新采”的标签。
“是……是准备烧掉的!”王敬之的声音发颤,眼神瞟向地窖的方向,那里传来老鼠窸窣的叫声。
孙传庭一脚踹开地窖门,里面的景象让人倒吸凉气——成箱的药材堆到屋顶,当归、黄芪、金银花……都是治风寒的常用药,却被锁在这里,蛛网结了厚厚一层。有个药工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见人进来拼命摇头,眼泪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