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看这堆病畜,看看农户们流血的伤口,看看张老五断了的腿,谁要是敢说情,就把这病马给他当坐骑,让他也尝尝骑瘸马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农户们就在牲口市挂起了“壮畜行会”的牌子,还立了块石碑,刻着“以病充壮者,断其蹄”。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副新马掌,掌面上刻着“壮畜”二字,说要让每匹马都跑得稳当。
刘屠户被押走的时候,牲口市的农户和百姓都来送行,有人扔泥块,有人骂黑心肝,声音顺着官道飘出老远。主事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好马比顺兴牲畜行的还多,全是用农户的血汗换来的,百姓们都说这是“天打雷劈,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牲口和医药费,还剩三万两,够给所有农户买新的耕牛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帮忙盖些牲口棚,再让‘良心药行’配些驱虫药,别让牲口再得疫病。”
孙传庭领命,带着农户们去选牛犊,农户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疼惜庄稼人的官。
朱由检站在牲口市,看着“壮畜行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雨水后的天,虽然还有些湿冷,却透着股子春耕的暖意。农户们在新盖的牲口棚里忙碌着,老农户教年轻人驯马,小农户们则在给牛梳毛,泥地里的蹄印杂乱交错,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根刚割的麦苗跑过来,绿油油的,带着露水:“陛下您看!这是用壮牛耕的地种的,长得可好了!”
朱由检摸了摸麦苗,嫩得能掐出水,笑着点头。远处传来耕牛的哞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拉着最实在的犁。
洪承畴忽然指着村口,一群孩子骑着小马驹跑过,马驹是壮畜行会的农户们特意驯的,温顺得很。“陛下您看,连孩子都知道,这牲口现在是壮实的,不是病的了!”
朱由检望去,只见孩子们骑着马驹跑过田埂,笑声混着马蹄声,像首欢快的歌。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草料香。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些靠土地吃饭的人,能凭着汗水换收成,能让田地里长出希望。就像这牲口市,只要清了病畜,壮了筋骨,就能拉得动犁,种得出粮,养得起天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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