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踩在泥里,见农户们冻得鼻尖发红,赶紧让王承恩去附近粮铺借些热粥。“顺兴牲畜行?是给军马场供马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农户气得往泥里啐了口,手里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刘瘸子那狗东西仗着他侄子是兵部主事,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牲口时挑毛色挑牙口,价压得比草料还低,换给我们的不是病就是残,前儿张老五用他换的马耕地,马腿突然折了,把人压在犁下面,现在还躺炕上!”
孙传庭刚从城外马场回来,靴筒里还灌着泥,见那病牛直打晃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军马场供马?他是想让将士们骑病马打仗吗?”
刘屠户这时从牲口行的暖棚里钻出来,拄着根红木拐杖,穿着件羊皮袄,身后跟着四个拿着皮鞭的伙计。他瞥了眼地上的农户,用拐杖戳着泥地:“一群土包子懂什么?这叫‘瘦骨精’,看着瘦,实则耐力好,军爷们就喜欢这能扛活的!你们的牲口看着壮,实则是虚胖,能换我这些‘良种’就算便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