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肉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屠户气得胡子发抖,手里的剔骨刀“哐当”剁在地上,“钱满贯那狗东西仗着他亲家是光禄寺卿,每月都这么坑我们!收肉时挑肥拣瘦,价压得比骨头还低,抵账就用这些臭肉,前儿张屠户的儿子吃了这肉,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命!”
孙传庭刚从铁匠铺取了新打的屠刀,刀刃在雪光里闪着寒芒,见那发绿的猪肉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御膳房供肉?他是想让宫里的人吃坏肚子吗?”
钱满贯这时从屠坊里晃出来,穿着件紫貂大氅,手里把玩着串油乎乎的佛珠,身后跟着四个提着铁棍的打手。他瞥了眼地上的屠户,往雪地里啐了口:“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这叫‘糟肉’,御膳房做酱肉就用这个,味儿才浓呢!你们的肉里注水,压秤,扣你们的账是给你们脸了!”
“给脸?”洪承畴突然从屠坊的后院出来,手里拎着本沾着油污的账册,是刚才翻肉窖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鲜猪二十头,换臭猪五十头抵账’,还标着‘给卿家送礼,用此臭肉充鲜肉,省银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