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老纤夫护着身后的年轻人,“我们拉断了三根纤绳,磨破了十双草鞋,凭什么不给钱?”
郑屠户冷笑一声,冲船工使个眼色:“给我打!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码头的主子!”
船工们刚扬起鞭子,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船工嘴硬,骂道:“你们知道我家总镖头给总督大人送了多少银子吗?够买你们这码头所有的穷鬼!”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他哥来看看,他弟弟是怎么给漕运‘长脸’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漕运衙门传总督,郑屠户的脸瞬间白了,狐皮大衣滑到地上都没察觉:“我哥……他在忙漕运改革……”
话没说完,就见漕运总督被两个侍卫“扶”了过来。总督见了那半截纤绳和货运单,腿一软差点跪在冰上:“郑奎!你……你竟用漕船走私盐!”
“哥救我!”郑屠户这下慌了,扑过去想拉总督的袖子,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讹我工钱!我没走私!”
“没走私?”年轻纤夫突然喊起来,“我昨晚亲眼看见你让船工往船底搬盐,那盐袋上还有‘海州盐场’的记号!翻船的那两艘,捞上来的盐袋能堆成山!”
周围的纤夫也跟着附和,有个老纤夫掏出块船板碎片:“陛下您看,这上面还沾着盐粒!他说翻船是‘水鬼作祟’,其实是货太沉压垮了船!”
郑屠户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想溜,被洪承畴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私盐获利三万两,分总督五千两’,你敢说没走私?”
账房吓得瘫在冰上,话都说不囫囵了。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破庙接冻伤的纤夫,又让周显带着伤药来给众人处理伤口。周显给断胳膊的汉子上药时,发现骨头都错位了,气得手直抖:“这狗东西,把人当牲口使!”
不到一个时辰,翻船淹死的纤夫家属来了,三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抱着牌位,见了郑屠户就哭:“还我男人命来!你赔我们男人!”
郑屠户被吓得缩成一团,总督在一旁急得直转圈,对杨嗣昌低声道:“陛下,些许误会,不如让他赔些银子……”
“误会?”朱由检指着那三个牌位,“三条人命,在你眼里只是‘些许误会’?”他对顺天府尹道,“把郑奎和涉案的船工、账房全押走,查抄顺通镖局,私盐充公,赃款分给纤夫和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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