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竹制凉枕进来,枕芯装着晒干的薄荷和艾草,说是能安神,夏天枕着不头疼。“显儿,快来闻闻这枕头香不香!”他把凉枕往石桌上一放,枕套却没缝好,里面的艾草撒了出来,“哎,怎么又漏了?”
周显的儿子赶紧找针线缝枕套,朱慈炤则往艾草里掺了把薄荷:“多加些薄荷,更凉快,孙大哥说薄荷能醒神。”两人忙活时,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冰镇的酸梅汤,还放了冰块,酸香混着冰糖的甜漫开来。
“快喝口,冰得很。”王承恩给每人递了碗,“陛下说今儿夏至,昼最长,特意让人备了酸梅汤,冰块是从地窖里取的,能镇到后半夜。”他见洪承畴还在跟凉枕较劲,“别缝了,先喝汤,陛下一会儿就到,说不定要看看你们的地窖。”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案上画《地窖储茶图》,图上的茶叶罐分三层摆放,底层垫着石灰,中层隔着凉席,顶层留着通风口,注着“夏至后每五日翻一次茶,防霉变”。“先生这图想得细。”朱由检笑着说,手里拿着个竹制的取茶勺,勺柄刻着“夏至”二字,“这勺子够长,能伸到罐底取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