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壤,照顾这个处处克己、毁了全家的孽子!
往日仅存的一丝母子情分,在巨大的落差面前荡然无存。
沈氏再也没有半分耐心,整日对着顾清辞非打即骂,无尽的咒骂声充斥着狭小的茅屋。
她故意忽视他,端来的饭菜也是冷硬难咽,甚至在他伤口疼痛呻吟时,非但不理会,还会恶狠狠地踹上一脚,厉声咒骂:“你怎么不去死!留在这世上就是个累赘,拖累我不能享福,都是你这个克星害的!”
顾清辞本就重伤未愈,又遭亲生母亲这般苛待,身体越发虚弱,整日在病痛与绝望中煎熬,连睁眼的力气都渐渐没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次月轮换,沈氏迫不及待地逃回镇上,顾晏之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青溪村。
同样的落差,同样的不甘,再次上演。
享受过镇上的锦衣玉食,谁又能甘心重回泥沼?
顾晏之看着眼前的破败与病弱的儿子,心中只有无尽的怨怼。
他比沈氏更加刻薄,不仅不给顾清辞治病喂饭,还时常将心中的不顺尽数发泄在他身上,动辄打骂,咒骂他是丧门星,恨他挡了自己的富贵路。
不过才一轮轮换,夫妻俩便彻底被这份落差击垮。
他们再也忍受不了这般时而天堂、时而地狱的日子,一边贪恋着镇上的富贵安逸,一边憎恨着青溪村的破败与顾清辞这个累赘。
转眼又到了轮换之期,两人在山脚下的破旧茅草屋前碰头,一想到又要留在这泥沼里受苦,沈氏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瞬间爆发,当场便撕破脸大吵起来。
沈氏双手叉腰,面目狰狞,全然没了往日在镇上养出的半分体面,“我在这破地方受够了,冷饭臭屋,要留你自己留,我死也要留在镇上跟着斯年享福!”
顾晏之也彻底撕破脸皮,断了的胳膊还隐隐作痛,语气更是暴躁凶狠:“妇人之见!你留在家里本就该操持家务,照顾这个孽种是你的本分!我是男人,跟着斯年才能帮衬他,你留在这才是理所应当!”
“我不!凭什么我要一辈子守着这个废物,你却能吃香的喝辣的?”
两人越吵越凶,从相互推诿变成了恶毒咒骂,往日仅存的夫妻情分荡然无存,眼里只有对彼此的憎恨,以及对留在乡间受苦的极致抗拒,谁也没留意,身后茅草屋里,一直奄奄一息的顾清辞,竟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浑身枯瘦如柴,伤口依旧溃烂发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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