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的哭声猛地顿了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随即又拔高八度，尖锐得刺耳：“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不自爱，自甘堕落去那种地方！”
“我自甘堕落？”李燕子笑了，眼底带着不甘与恨意：“我不自甘堕落，哪里来你宝贝儿子的学区房？”
学区房！
这三个字像炸雷似的在李家夫妻耳边响起，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学区房的事？
李燕子没理会他们的慌乱，一步步走到李父面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你快死了？那可真是谢天谢地。要真活不下去，就把你宝贝儿子那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卖了，或者把他脚上那双八百块的限量版球鞋卖了，先给你自己烧点纸存着。毕竟我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怕是没钱给你烧纸。”
围观的邻居们这才听出了门道，看向李家父母的眼神渐渐变了。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姐，孩子这么多年挣的钱怕是够多了，你这做妈的，也该让她喘口气。”
“关你屁事！”李母跳起来就想骂人，被旁边一个大妈拉住了。
李父见围观的人开始帮着李燕子说话，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道：“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她的父母，小强是她的亲弟弟，她不管谁管！”
李母也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打起了感情牌：“就是！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冒着风险生你弟弟？所以这是你欠他的，这辈子都得养着他！”
“这辈子？”顾斯年再也忍不住，两步上前将李燕子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你家那个早产宝贝儿子，能不能活到老，还不一定呢。”
“你这个小杂碎，你咒谁呢！”听到顾斯年说自家儿子，李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谁说我儿子是早产？我儿子身体好着呢！”
顾斯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嘲讽：“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燕子才生的弟弟，既然不是早产，那为什么燕子刚被拐走六个月，你儿子就出生了？”
“这……”李母一时语塞，随即又撒泼道，“谁告诉你燕子被拐六个月，我儿子就出生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顾斯年轻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出生证明。
“我和燕子是四月份被卖到瓜河村的，你儿子十月初就出生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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