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响了几声后如预料中一样是秦孃接听:
“喂,大力啊!”
“秦孃,我们马上到医院,在住院部是不是?哪个病房?”
结果跟大力想的不一样,秦孃说道:“哟,你这么快就来了?大力,我们已经出院了。”
大力一愣,“出院了?为什么出院?我爸他好了吗?”
“没有,好个锤……”
秦孃意识到用这种表达方式跟大力说话不合适,就把“子”字咽了回去——如今的婆娘们跟老爷们一样,说话也喜欢带个“锤子”、“老子”、“卵子”之类的,
只不过要看跟什么人说话,关系不是太亲近的,还是尽量文明。
把“子”咽回去后,秦孃换了一种说法:“好个屁,医生说像他这种情况,还是回家比较好,
“反正医院也没法给他治,住院不如住家里,回家后想吃啥子就吃啥子,也方便照顾。”
大力把“想吃啥子就吃啥子”这句话听进心里去了,心里便难受起来。
通常情况下,医生说你们家出院吧,回家想吃啥就吃啥,那就等于被判了死刑,要不了多久就得执行了。
大力想说这是啥子几把医院嘛,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
再一想也正常,养父得的是心病,用迷信的说法叫“鬼缠身”,人家医院不是跳大神做法事的地方,别说是家县级医院,就是去别的大医院也一样。
“我爸现在到底咋样了嘛?”大力有些着急的问道。
“还是那样噻,一到晚上就不敢闭眼睛,白天勉强能眯一会儿,这两天连东西都吃不下了,只能喝点稀粥。”
听得出来,秦孃也挺着急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毕竟两人钻过那么多次玉米林子,王德发又在她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和资金。
出租车已经在县医院门口停了下来,等待着大力打完电话后付钱下车。
牟玉彤伸手到随身小包里掏钱包要付车钱。
大力见了,伸手拦住,并对秦孃说了句“那就这样,我们马上回家”。
电话那头的秦孃正要问“你和哪个啊”,电话已经挂断了。
“师傅,到前面掉头,我们去王家村!”大力一边揣手机一边说道。
“王家村?要下乡是不是?”出租车司机用纯正的省城口音问道。
“对。”
“不得行哦兄弟,我们是外地出租车,跑县城可以,下乡容易被人欺负。”
大力感觉他就是不想下乡才找的借口,也懒得跟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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