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学徒们了,就连陈抗日他们三个从来没有经历这般艰苦的野外抢修,手脚冻得不听使唤,拧螺丝、接油管的动作频频出错。
易中河一边快速动手拆卸检修,一边耐心指导纠错,手把手教他们排查低温车况、处理载重故障。
金属零件拿在手里,跟冰渣子一样,冻得刺骨,徒手作业很容易冻伤,几人只能偶尔搓手哈气取暖。
整整两个小时,故障车辆才勉强修复重启,车队得以重新列队前行。
首日行程便因修车耽搁,硬生生缩短了近半。
也没有达到预定得地方,晚上就在一个村里借宿。
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是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也就是这儿是东北,换成内地,姜桂泉和董大力也不敢让车队借宿在村里。
毕竟车上拉的是活命的粮食,东北地广人稀,干旱也不是这么的厉害,多少还有点粮食,不至于铤而走险。
第二日开始,天气愈发恶劣,零星碎雪转为细密冷雪,落地不化,薄薄一层积雪盖住路面坑洼,形成极大视觉误导。
原本坑洼不平的冻土路被积雪覆盖,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深坑、冰槽与软泥冻土。
超重卡车本身制动距离大幅变长,路面打滑风险剧增,多名学徒驾驶的车辆频频出现侧滑、摆尾险情,全程行驶速度极慢,车队只能以龟速缓缓推进。
来的时候,车队还能保持着五十码的速度前进,但回程的时候,车队行驶的速度,最多二十码,就这还状况百出。
车况问题接踵而至,几乎每半天就有多辆车辆接连抛锚,超重负载叠加极寒天气,让老旧卡车的损耗达到了极限,各类故障连环爆发,远超最初预估的行车风险。
常规故障层出不穷:低温冻裂输油软管、刹车分泵冻死彻底抱死、重载轮胎碾过冰棱直接爆胎、钢板弹簧整片断裂、发动机水箱结冰胀堵。
最凶险的是第三日午后,三辆卡车接连突发重症故障,其中一辆老卡车因长期超负荷颠簸,后桥半轴直接断裂、差速器齿轮崩碎,底盘机件彻底报废,完全丧失行进能力。
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维修站、没有原厂备用配件,甚至连平整的抢修地面都没有。
易中河跟于大勇商量过后,当机立断,拆用其他车况尚可车辆的备用小件应急拼凑,同时安排两辆卡车低速结对、一推一拽,硬生生拖着故障车缓慢行进,哪怕大幅拖慢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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