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信和赫利带来的信放在一起,心中却没有轻松多少。过了片刻,李漓才重新看向察丽敦:“你从卢切扎尔那里千里迢迢赶来,只为送这些信?”
“是。”察丽敦抬起头,“也不全是。”
李漓看着她:“还有什么?”
察丽敦的神情重新紧绷起来:“我自己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李漓道:“说吧。但凡我能做到,我会尽量答应。”
“君上,我来自河中的一支萨尔塔战奴部落。”察丽敦道,“其中近半数人是沙陀人,虽然只有几十户姓朱邪。”
李漓的目光一凝。
察丽敦继续道:“我们被西喀剌汗国控制了很久。名义上是部落,实际上是他们手里的战奴。他们要我们出人,我们就得出人;要我们替他们打仗,我们就得替他们打仗。我们的男人死在别人的战场上,孩子还没长大就被挑走训练,女人被拿去赏赐、抵债。我们想走,却走不了。只要有人试图离开,就会被追杀,剩下的人还要连坐受罚。”她声音像一刀一刀刻在木头上,“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一次都被镇压了下去。我们缺马,缺铁,缺粮,更缺一个能让大家相信真能活下去的去处。只要能离开西喀剌汗国,去哪里都行。”
李漓问:“你想怎么样?”
察丽敦抬起头,眼睛亮得逼人:“我想领一支军队回去,把大家带出来。”
李漓看着察丽敦:“这件事,你和卢切扎尔谈过吗?”
“谈过。但她没有答应。她让我来找您试试运气。”察丽敦诚实地回答。“我还向古勒苏姆夫人提过,同样没有答应。”
李漓问:“既然她们都没有答应,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察丽敦没有迟疑:“因为你也姓朱邪。”
乌尔萨脸色骤变,立刻喝道:“察丽敦!别胡说八道,乱攀血脉!”
察丽敦却没有退缩。她站在厅中,仍旧抚着胸口,背脊挺得笔直。那件破旧皮袍挂在她身上,显得她越发单薄,可她的眼神没有躲。乌尔萨还想开口,李漓却抬手止住了他。
“乌尔萨。”李漓道,“她没说错话。”
乌尔萨一怔,只得退后。
终于,李漓缓缓开口:“此事体大。”
察丽敦的眼神微微一暗,却没有退。
李漓接着道:“我不能只凭一句同宗,就立刻许你一支军队。那不是救人,是拿更多人的命去赌。”他顿了顿,“但我也不会当作没听见。把你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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