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第十八次祭祀未成,有人又把它同戈延氏牵在一起。传说阿格塞纳大王祭祀时,见马将被献祭,心生怜悯,便中途止祭,从此以不杀生为德。是真是假不好说,可阿格罗哈商人讲起祖源,多爱提这一段。不过,传说只是传说,现实中的戈延氏,地位与身份同其他氏族毫无差别。”
李漓听完,若有所思:“说了半天,原来他们家族,就是以不杀生出名?在天竺,吃素,就这么光荣吗?”
“并不止如此。”陀罗毗耶神情认真了些,“阿格拉瓦尔亚种姓本就是天竺最有名望的吠舍富商群体之一。而戈延氏之中,迦罗瓦尔家族又是这一带颇有分量的大商家。阿他帕罗先生,便是迦罗瓦尔家的大家长。”
陀罗毗耶略微压低声音:“他家经营粮食、芝麻、豆类、油料,也做棉花和布匹的大宗买卖。阿格罗哈附近二三十个市镇的粮仓、油坊、布商、车队,许多都与迦罗瓦尔家有往来。”
说到这里,陀罗毗耶的语气愈发郑重:“阿他帕罗先生不是那种只坐在铺子里数铜钱的小商人。他能在收成之前预买粮食,能把乡间油坊的芝麻油调进城里,也能把棉布卖到更远的路上去。若非近来战事频繁,他家的生意原本还要更大。”
李漓静静听着,眼神慢慢变了。
卡维塔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账夹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陀罗毗耶每多说一句,她便像被人多剥开一层外衣。粮食、油料、棉布、车队,这些东西在太平年景里是财富,在乱世里却是会招来刀剑的东西。
陀罗毗耶仍道:“若论这一带最清楚乡间粮价、车路、仓储和商户信用的人,阿他帕罗先生绝对排得上号。就算最近来的这支伽色尼军队,若要在阿格罗哈久驻,若能与迦罗瓦尔家——”
“行了。”李漓打断他,“我大致明白了。”
陀罗毗耶立刻住口。
卡维塔的肩膀轻轻一颤。
李漓看向卡维塔,语气放缓了些:“别紧张。我不会图你们家的财产。”
卡维塔抬起头,眼神里仍有不安。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怕说错,只轻轻抿住嘴唇。
李漓继续道:“昨夜我已经说过,这宅子本就是你们家的。我借住,是借住;军队驻防,是军队驻防。不会因为发现你家有钱,就把你们当成一只可以宰的羊。”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还没有穷到要抢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