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们跟着苏麦雅等人走出了吃饭的棚子,都很识趣地缀在后面。阿尔图克压在队尾,目光扫着众人,形同看管。
走出几步,苏麦雅忽然喊道:“阿尔图克,你到前面来。”
“是!”阿尔图克应着,急匆匆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仆役们,“你们都老实点,谁要是想跑,老子当场宰了他!”
仆役们都缩了缩脖子。
阿尔图克调整语气,问苏麦雅:“您,有何吩咐?”
苏麦雅偏头看了阿尔图克一眼:“你也是沙陀人?”
“不是。”阿尔图克答得干脆。
“哦。”苏麦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又落到他方才行礼的手势上,“那你怎么也懂他们那套礼节?”
“那不只是沙陀人的礼节。”阿尔图克说,“那是震旦的礼。至于我——我是世代跟着沙陀人的鲜卑人。”
苏麦雅听了,唇角微微一弯。她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这时眼神却多了几分认真。她并不急着往前走,反倒稍稍放慢脚步,让阿尔图克能跟在自己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那不是主母看仆从的距离,倒像是给一个新来的人留出说话的余地。
苏麦雅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了阿尔图克一眼,片刻后,笑意更温和了些,语气也不再只是闲谈,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这么说,你可不是寻常奴隶,回来之后,也必不会只是跑腿的随从。”她慢慢说道,“能打能杀,又懂礼懂人情,还是旧属——这样的人,跟在艾赛德身边,很快就能有份好差事。”
阿尔图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神色微微一肃,下意识拱手:“您过奖了。”
“别这么拘谨。”苏麦雅摆了摆手,笑道,“我不过是说句实话。”
阿尔图克这才忍不住问道:“您是?”
“我叫苏麦雅,是艾赛德众多夫人中的一个。”她说得从容,并无半点扭捏,仿佛这身份既是名分,也是她手中能摆在明处的一枚筹码。说完,她又侧过脸来,目光温和了些,语气也亲近了几分,“说来,和你也算有些关联——我是从埃及来的。你们这些艾赛德的旧部,我总得一个个认清楚。”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上一句,“以后在府里,在营中,总有许多事要互相照应。”
阿尔图克听懂了。这不是寻常闲谈,也不是主母随口施恩。苏麦雅是在看他,衡量他,也是在给他递一根可以攀住的绳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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