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出一丝压不住的促狭之色,像是憋了许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不过——沙努斯拉特·苏里本人,最近好像很少出门。”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据说是被一个年轻的苏菲派穆里德给感化了,每天都在自己大帐前的空地上转圈——天天如此。”
“穆里德?”李漓微微皱眉,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反正是个天方教徒,会转圈。”李锦云耸了耸肩,“至于到底是做啥的,我也说不清楚。”
李漓身后传来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穆里德,就是对天方教弟子的尊称,是苏菲派的习惯。”蓓赫纳兹跟在李漓身后半步,神情平静,眼中却有几分若有所思,“能感化沙努斯拉特这种人的,估计总有些手段。”
李漓听罢,却忽然笑了起来,侧过身,带着几分真心的困惑:“他们古尔人,不是一向亲近提倡苦修的凯拉米派?怎么他要改宗?”李漓摇摇头,笑意愈浓,“可如今,沙努斯拉特也不谋划和我争夺西古尔部的军权了,而是躲在营地里管自己一遍一遍地绕圈圈?他抽风了?”
蓓赫纳兹也跟着笑了,笑声轻盈,在寒风里散开:“或许……”她略作停顿,像是在认真思量,又像是在打趣,“他们古尔人原先信凯拉米派,或许只是他们山沟里的日子太苦,信一套吃苦受难的教义,心里也好过些。”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可来了天竺之后,这里的气候、物产,比他们原先生活的地方好多了,再叫人家天天苦修忏悔,也说不过去了吧。”
话音甫落,李锦云先憋不住,低头笑出了声,扎伊纳布掩住嘴角,肩膀也微微颤了一颤。
李漓听罢,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笑过之后,眼神却悄悄沉了下来,沿着城垛慢慢走了几步,若无其事地开口:“苏菲派的穆里德,还有本地那个涂骨灰的女苦修者……"他低声念叨着,像是在清点什么,又像是在将这些零散的线索串在一处。
话音未落,扎伊纳布忽然微微侧身,目光锁向正北方的天际——“那是——”她没有说完,所有人的视线便已随之投过去。
天边,在那片灰白色的旷野与铅色天幕交接的地方,一道浑黄的烟尘正在悄然隆起。起初只是一条细线,像是谁用拇指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随手抹了一道污迹,轻描淡写,几乎叫人以为是风卷沙尘的寻常景象。然而片刻之间,那道细线便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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