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果然,莉迪娅早早地关上了房门。那扇厚实的木门在回廊尽头合拢时,发出一声并不算响、却足够干脆的闷响,像是把什么一并隔绝在了里面。李漓站在门外停了一瞬,没有抬手敲门,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赌气,更不是误会可以靠解释解开的事。于是,他只是转过身,沿着熟悉的回廊慢慢走远,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刻意给彼此留下一点体面。
李漓回到了那间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卧室。前些日子,蓓赫纳兹一直独自睡在这里。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极整齐,床铺平展,木箱靠墙摆放,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料与皮革混合的气味——那是蓓赫纳兹一贯的风格,干净、克制,却带着一点锋利的存在感。
烛火还亮着。蓓赫纳兹正坐在床沿,低头解着护腕。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了李漓一眼,神情很平静,没有揶揄,也没有追问,只是像早就料到李漓会回来一样。
“回来了?”蓓赫纳兹的声音放得很轻,“早点睡吧。”
李漓一时无语,只是点了点头。他连靴子都懒得脱,随手把外衣往椅背上一搭,便径直往床上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连最基本的仪式感都不想维持。
“下去。”蓓赫纳兹却忽然伸手,一把挡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不容商量,“洗漱。”
李漓被拦得一愣,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别妨碍我,心烦着呢。”
“心烦也得洗。”蓓赫纳兹瞥了他一眼,语气不高,却稳得很,“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你照顾别人?”
李漓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不吭,像个被拆穿了却懒得再辩解的人。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烛芯偶尔轻微的噼啪声。蓓赫纳兹站起身来,走到水盆旁,替他换了干净的水。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给这份沉默腾出空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依我说,你就放过她们吧。”
李漓没有立刻回应。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那声音不重,却很有分寸,在夜深人静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刻意避免打扰,却又不容忽视。
“谁啊?”李漓抬起头,语气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烦躁。
“艾赛德少爷,是我,黎拉。”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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