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他们的步伐沉稳、间距一致,不急不缓,却不给任何人随意偏离的余地。这不像是单纯的护卫,更像是一种带着礼貌外衣的押送。
阿塞塔更是如影随形地贴在李漓身侧。她站得太近了——近到只要稍一侧身,刀柄便能自然抵住他的肋骨;近到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此刻究竟是在护卫,还是在看守。她的目光冷静而警醒,像一把始终保持锋利的刀,连李漓呼吸间那一点细微的停顿,都逃不过她的判断。
阿塞塔不多言,也不示威,只是把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行走、停顿、转身,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只有最敏感的几个人才意识到——她的脚步与李漓几乎完全同步,不快不慢,像是用身体本身在传达一个毫不浪漫、却异常清晰的意思:任何试探、逃离,甚至临时的反悔,都不会被允许发生。
瓦西丽萨带着几个罗斯人靠了过来,显然想插手,却被李漓抬手轻轻挥了挥:“忙自己的去吧。”
那动作不大,却很明确。瓦西丽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带人退开。
海风掠过岸线,吹乱了蓓赫纳兹的发梢,也掀起李漓衣摆的边角。风里带着盐分与草木的气味,凉而不寒,却让人不自觉地绷紧背脊。李漓微微收紧肩背,像是在适应这片土地不同于海上的重力,又像是在无声地接受某种已经被命运写好的安排。
就在这时,乌卢卢的声音轻快地插了进来,像一枚不合时宜却真诚的石子,被抛进这潭过于严肃的水里。“老公,我们这是要去你家吗?”她仰着头问,语气里没有防备,也没有算计。
李漓抬眼望向前方。道路微微上扬,离开了潮湿的岸线,朝内陆延伸。远处的丘陵在光影中起伏,橄榄树的影子斑驳而稀疏,叶片在风中轻轻翻动,像一片安静的低语。李漓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心里丈量那段尚未走完的距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淡,却认真得近乎郑重:“差不多吧。”
“那里有房子给我住吗?”玛鲁耶尔兴奋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不合时宜的期待。
“那不是废话吗?”安卡雅拉不耐烦地接口,眉头一皱,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毫无必要。
“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波蒂拉冷静地开口,语气平直,却把话锋稳稳地拉回要害,“她想问的是——我们真的能在那里生活吗?”
这一次,没有人再立刻接话。风吹过,岸边的浪声一下一下拍着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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