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低声问道:“这布,是用什么做的?”
“虫子嘴里吐的丝。”女商人答得极自然,仿佛这是世上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蜘蛛?”比达班下意识接了一句。
“不是。”迪乌拉女商人摇了摇头,神情坦然,“听说是一种白色的软虫。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她耸了耸肩,“我们只管它吐出来的东西。”
这时,走廊另一侧的几扇房门已经关上。蓓赫纳兹、赫利、阿涅塞显然对一块丝绸并无太大兴趣,早早回房休息,把热闹留给了别人。
李漓走近了些,目光在那块丝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笑容:“一块丝绸而已,这么贵?”
那名迪乌拉女商人抬头看向他,眼神立刻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轻慢的庄重。
“尊贵的先生,”她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布。”她顿了顿,语速放慢,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反复传递、却从未真正被看清的旅程:“它从极东之地开始,穿过无数城池与山口——在震旦被织成布,由驼队带到中亚,再进入波斯的市集,随后流入阿拉伯世界的商道,越过北非的城邦,横穿撒哈拉的沙海,抵达乔利巴河流域,最后,才来到这里——这片河口。”她轻轻抚平布料的边缘,语气平静,却字字分量十足:“先生,您买到的不是一块布。您买的是它能活着走完这条路的可能性。”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灯火摇曳,那块丝绸静静垂落,像一段被折叠起来的世界。
李漓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才是这个时代丝路意义上的尽头。并不是因为前方再也没有道路,而是因为价值已经走不动了。再往前,丝绸不再被理解为可以流通的商品,而只剩下几种更原始、也更沉重的含义——奇物、传说,以及身份本身。
“被你这么一说,”李漓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把自己重新放回时代坐标中的释然,“这东西走到这里,确实该这么贵了。”
萨西尔却没有笑。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方才话语中的一个词,目光在李漓脸上停住,像是抓住了一根细小却关键的线头:“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震旦,是哪里?”
“这个世界的另一端。”李漓回答得很简单,“这里是西端,那里是东端。”
“那震旦再往东呢?”萨西尔追问。
“那就是大海。”李漓说道。
“再往东呢?”楚巴埃顺势接了一句,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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