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远处传来几声孩子的啼哭,却很快被母亲低声安抚,像断续的呢喃,被风雨撕碎在半空。随之响起几下木板挪动的吱呀声,就连酋长草屋外的守卫也匆忙退入屋内避雨,为阻隔风势而沉重地关上门扉。
与此同时,李漓终于捧着最后一捧草药冲进屋内,雨水顺着发梢与衣角淌落,在泥土地上汇成浅浅的水洼。他随手把门掩上,那扇藤蔓编织的简易木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勉力抵御屋外的风雨。火塘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呼吸里仍带着雨水的凉意。
波蒂拉急忙迎上前,眼神里满是担忧,双手递来一块干净的布料。李漓解下湿透的兽皮衣,那沉甸甸的布料滴着水,带着泥土与湿草混合的气息,仿佛整片雨林都附着其上。他赤裸着上身,肌肉在火光中微微颤动,皮肤覆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映照下晶莹闪亮。
李漓接过布料,先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水珠顺着布料滚落;继而拭去脸庞与脖颈的凉意,再到胸膛与臂膀。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却带来一丝温热的抚慰,仿佛从暴风雨中被重新拉回到一个安全的港湾。波蒂拉静静地站在一旁,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眼神里闪烁着关切与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她低声叽里咕噜地说着安慰的话语,李漓虽听不懂,却被那温柔的声调触动。那声音像雨后初现的彩虹,轻轻抚平他心底的疲惫,让胸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意想不到的暖意。
忽然,草屋的门板上传来几下低沉的敲击声。那声音不大,却在暴雨的喧嚣中格外突兀,低沉而急促,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沉重的闷雷砸在心头,在简陋的木门上回荡不休。屋顶的棕榈叶被雨点疯狂拍打,噼啪作响,仿佛万千鼓槌齐奏,杂乱而急切。风势裹挟着落叶与湿土呼啸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泥腥与草木的气息。就在这雷鸣与雨声交织的瞬间,整个雨林仿佛屏息,静得只剩下那一声声令人心悸的敲门声。
“谁啊?”波蒂拉手里还拿着一块未吃完的烤木薯,她警觉地抬起头,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戒备。火塘的火光跳跃,在她的脸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她擦了擦手,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敲门声再次响起——叩叩叩,比之前更急促,带着催促与不耐,像是一种执拗的召唤。
“我去看看。”李漓放下手里擦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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