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吱嘎”的声响;河岸浅滩已化作一片猩红,水流冲刷间翻起粉红色的漩涡,受惊的鱼群纷纷跃出水面,激起碎碎水花。
托尔特克追兵死伤惨烈,他们的石器在铁刃的碾压下如朽木般崩碎,黑曜石碎片四散飞溅,反而割破了自己的面颊。人海战术的狂涌,被铁与火的风暴一次次撕开缺口。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泥泞之中:有人断肢残躯还在抽搐,眼睛死死圆睁;有人喉管被割裂,鲜血汩汩涌出,汇成地上的血溪。
领头的叛军军官怒吼着试图反击,却被李漓一剑钉在树干上。剑刃嵌入树皮,发出沉闷的“咔”声,他喉中只剩濒死的咕噜,身体痉挛着慢慢垂下,鲜血沿着树干汩汩滑落。
片刻之后,杀声渐息,战斗如退潮般归于寂静。托尔特克人的尸体堆叠成丘,月光下血泊闪着银光,如一面破碎的镜子。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如雾般黏稠,夹杂着焦肉的余味与河水的湿气,令人胸口发闷。
战士们收起兵刃,呼吸粗重,眼中既有胜利后的疲惫,也有警觉的光。伊什塔尔踉跄上前,羽冠残破,目光与李漓交汇。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伊努克快步上前,她的声音清冽如北风击碎的冰晶,语调中带着斥候特有的冷静与急切,“河对岸的火把已经熄灭,可托尔特克人随时会再追来。丛林夜路虽熟,却到处潜伏着他们的耳目。”
“确实……可是,我们能去哪里?”赫利低声问道,她的嗓音沙哑,夹杂着疲惫,眼神却依旧锋锐。
李漓沉声回应,他的话语如磐石般沉重,却带着一丝冷冽的预感:“托尔特克军队既已背叛,奇琴察伊周边的玛雅城邦必然也得了消息。很快,他们就会合力扑来。到时——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追兵,而是整片丛林的敌意。”
众人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与河水的低吟在夜色里交织。纳贝亚拉挺身而出,声音柔和却急促,她用玛雅语将李漓与同伴的言语逐句传达给伊什塔尔,她的声线如箭矢般急切,击入这场混乱联盟的心脏。
“齐帕齐克!”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清亮而坚定,宛如夜莺的啼鸣刺破死寂。那音调带着玛雅特有的柔婉,却被一股异样的决然裹挟,令在场之人齐齐一怔。
目光瞬间聚拢到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人牲女人。与周围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俘虏截然不同,她的存在仿佛格格不入。她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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