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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之山的山巅被浓得化不开的云雾笼罩,呼啸的寒风卷着碎雪,像无数柄淬了冰的刀锋,狠狠割裂着稀薄的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锐响。
张玉汝终究还是再次寻到了白镜——那个无数次在他梦魇中盘旋、让他午夜惊醒的家伙。
此刻的白镜斜倚在嶙峋的崖石旁,青石的棱角硌着他的脊背,虽已比先前褪去了几分狼狈,可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倦色,仍像积了许久的阴云般沉沉压着,未曾散去分毫。
他闭目凝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看似正屏气吞吐着周遭的能量,一点点修复受损的身体。
可那缕若有若无的微弱生机,根本无法削减半分张玉汝眼底那经岁月淬炼、早已凝成实质的杀意。
张玉汝的靴底碾过脚下嶙峋的山石,每一次粗糙的摩擦都溅起细碎的岩砾,那些碎石子滚落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荡开异常清晰的回响。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柄悬在喉头的利刃,随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渐渐凝成死神手中缓缓转动的秒针,每一声轻响都精准地敲在人心尖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柄久未出鞘的古剑,即便剑鞘上覆着厚厚的尘埃,也难掩那藏在筋骨里的锋锐骨相,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掌心之下,墨色的能量正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在皮肉间织出细密如蛛网的纹路——那纹路时而明灭闪烁,时而扭曲蠕动,凝神细看,竟像是无数条首尾相接的小蛇,正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吞吐着幽幽的暗光,透着几分诡异与森然。
倏然间,张玉汝手腕轻扬,千万缕墨色能量如挣脱缰绳的野马般奔涌而出,在空中疯狂交织、层层缠绕、迅速编织,转瞬间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将整个山巅都笼罩其中。
网眼细密如筛,连最细微的尘埃都难以穿透,边缘却泛着蚀骨的寒意,将方圆数公里的天地牢牢罩住,凛冽的寒风被硬生生挡在了网外,只余下凝滞的空气在网内无声翻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镜立在网中,早已感知到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换作往日全盛之时,他只需指尖轻捻,便能轻易撕开一道虚空裂隙,在光影交错间消失无踪,根本不会给对手逼近的机会。
可此刻,他却像崖边饱经风霜的枯松般静立着,连发丝都未曾颤动分毫,仿佛早已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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