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血红的衣服在暮色中渐渐消失,只留下满地黄沙和冰冷的尸体,印证着这场血腥的屠杀。
风再次吹过崖壁,青藤簌簌作响,像是在为死去的人哀悼,又像是在为叶平的疯狂,奏响新的序曲。
赵家商队的尸体还在路边冒着热气,暗红色的血顺着山路沟壑蜿蜒流淌,在碎石滩上汇成一滩粘稠的血泊。
叶平踩在血泊里,黑色长靴沾满了碎肉与血痂,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抹了把脸——刚才厮杀时溅在脸颊的血珠被他擦开,留下一道狰狞的红痕。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墨色能量,那是「天人五衰」消散后留下的余温,指尖还能感受到赵家子弟临死前的绝望震颤。
这种“一面倒”的虐杀,他已经连续经历了半个月。
从魏家的晶核仓库到萧家的物资车队,再到如今赵家的隐秘商队,没有一个对手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他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忌惮对手的底牌,只需要抬手释放力量,就能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家族子弟跪地求饶,这种感觉比他在叶家隐忍时想象的还要痛快。
可就在他眯眼回味这份舒爽时,心底突然窜出一丝异样——在赶来这里的路上,路边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平民小孩,他竟下意识地绕开了,没有像对待赵家子弟那样顺手抹杀。
“不对劲。”叶平皱起眉,混沌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可是在天人家族长大的,从懂事起就被教导“普通人不过是蝼蚁”,以前执行任务时,就算误伤平民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他不仅避开了平民,甚至在袭击家族势力时,刻意绕开了有大量普通人聚集的区域——这种“刻意”,根本不符合他的本性。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快速回溯这些日子的举动:袭击魏家仓库时,特意等附近的平民商贩离开才动手,毁掉萧家车队时,放走了驾车的普通车夫。
“为什么会这样?”叶平无意识地抚摸着下巴,指尖划过脸上的血痕。
他从不屑于对普通人“手下留情”,这种转变一定有问题。
很快,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张玉汝。
在叶平最近接触过的那些人当中,只有张玉汝那个“贱民出身”的家伙,才会把普通人当回事。
张玉汝在益州对抗异兽的时候,就多次为了保护流民不惜暴露自己;就算死后被炼成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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