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之前,它们想看清楚——清零者到底长什么样。”
谐律跃音看着初源,看着他披风上那三百七十亿个曾经被遗忘、被林夜救回、现在主动面对清零者的执念。
她想起了林夜。
想起了他坐在废弃之海边缘的样子。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就让那些被遗忘的定义自己决定要不要被记住。
她做不到林夜那样。但她可以做另一件事。
“走。”谐律跃音重新迈步,向裂口走去,“我们去看看,清零者有多可怕。”
裂口比想象中更庞大。
远征队抵达时,那道“吞噬”定义已扩张到直径数百万公里,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慢旋转,吞噬着周围一切被定义的存在。空间、时间、引力、电磁——所有物理定律在靠近裂口时都开始模糊,不是因为被破坏,而是因为被忘记。
谐律跃音站在安全距离外,三十三重谐波全部收敛到体内,不敢外放。在这个地方,任何定义的外泄都会被漩涡吞噬。
千面万相已没有镜像可用。它把自己的镜面形态收缩到最小,只保留一层薄薄的反射面,用来观测裂口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