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说完，周镇廷脸色沉了下来。
乘务长以为姜胭还在赌气，脸色尴尬，“女士，方才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还请您不要介意，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私人承担您升舱后的费用。”
姜胭知道这件事上没有谁对谁错，真要追究也是那两个所谓‘名媛培训班’里出来的女人在惹事。
乘务长她们只是个害怕遭人投诉的普通打工人，她也不想为难她，提唇平声说：“好吧，我升舱，费用我自己出。”
……
闹剧过后，姜胭被带到同周镇廷并排而坐靠窗的位置上。
她舔了舔唇，不想再起纷争，顺从地走进去。
只是刚坐下，她就立刻扭过头，将脸深深转向舷窗的方向，只留给他一个抗拒和不愿搭理的背影。
周镇廷眉头微蹙，望了她许久。
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机舱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开始转动发出的轰鸣，起飞了。
姜胭似乎真的有些不舒服，她无声蹙着眉，努力调整着呼吸对抗那阵莫名的眩晕和反胃感。
忽然，头顶的服务铃被人按响，空姐迅速出现，周镇廷要了温水和毛毯。
姜胭依旧背对着他。
空姐送来了东西，体贴地将水杯轻轻放在姜胭面前的小桌板上，又将柔软的毛毯展开递过去。
“谢谢。”姜胭低低说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向谁道谢。
周镇廷靠回自己的椅背，闭上眼。
时间在引擎的轰鸣中流逝。
或许是疲惫终于压倒了不适，或许是周镇廷身边那无形却强大的存在感带来了一丝诡异的安定，姜胭紧绷的肩线慢慢松弛下来。
她的头抵着舷窗，慢慢向下滑落，连呼吸也逐渐变得细微绵长。
她睡着了。
他微微侧过头。
深邃的目光落她平和的脸上。
卸下了清醒时的倔强和防备，此刻的姜胭显得格外柔软而无害。
乖巧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梗着脖子同他在机场叫嚣的模样。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几缕乌黑的发丝从鬓角上滑落，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周镇廷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有片刻的冲动，想要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拂开。
但最终，他收回了手，指节在身侧微微蜷起，再无其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