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全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万穗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顿了半秒，那目光沉静、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但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他的眼神并未因任何人而停留。
“诸位贵客，欢迎莅临云汀岛……”他开始说一些彬彬有礼的场面话，声音不高，却如星尘坠入静湖，字字清晰可闻，连最偏角落的宾客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陆擎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声音很低，却能清晰地传入万穗和宋偃和耳中，“表里不一，总喜欢用各种礼仪掩盖自己的真实欲望与獠牙。”
他手中端着一盘点心，用一根制作精美的小叉子叉起一块金箔裹着的琥珀酥，指尖轻抬，酥皮碎屑簌簌落下，然后放入口中：“譬如眼前这个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很尊重这些宾客，但其实在他心中，这些宾客不过是一枚枚待价而沽的棋子。”
宋偃和微微颔首，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一叩：“人类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生物，他们称之为‘礼貌’。”
“我们虚空生物就没有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如果想要得到，就掠夺；如果想要毁灭，就彻底焚尽，不会跟对手玩什么先礼后兵的花招。”
万穗：“……”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们，至少你们没想过毁灭和掠夺这个世界？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我将邀请各位与我一同观赏一场精彩大戏。”
四周响起了掌声，旁边有个长相柔美的少女问自己的金主：“先生，星穹伯爵所说的是什么大戏？我们来之前怎么没有听说啊？”
她的金主是个身材矮胖，头还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胖的缘故，他一直在流汗，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汗臭味，除了那个柔美少女之外，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