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泛着浓浓的惊疑。
当初牛头大妖彻底炼化伪神神格的刹那，那是真正的天地权柄喷薄而出。
整整十万里的山峦地脉直接下沉了三尺。
属于伪神初期的暴虐神威，连冥河老祖和蚊道人这种经历过洪荒大劫的凶煞之辈，都被压迫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
可偏偏这个小怪胎，当时正骑在后山药园的灵鹿背上采摘灵果。
庞大的神威掠过药园时，连护园大阵都裂开了数道缝隙。
负责看守的流萤族长吓得当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唯独小萌，不仅连一根汗毛都没伤着，甚至还仰起头，看着地底喷薄而出的狂暴黑红神芒，拍着巴掌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她甚至还指着从地底走出来的庞大牛妖，奶声奶气地喊着“大黑牛好威风”。
小萌咬了一口手里的焦黑灵鱼，含含糊糊地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吓着？为什么要吓着呀？”
“大黑牛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呀，暖洋洋的，就是长得太丑了，不如爹爹好看！”
小萌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胖手去拽宁尘的衣角。
“爹爹，等大黑牛睡醒了，你让他变成大牛载着小萌飞好不好？”
“他身上的角亮晶晶的，小萌想挂在上面荡秋千！”
宁尘眼皮狂跳。
把一尊伪神强者的神角当秋千荡？
这要是传到神罚大陆那些古老道统的耳朵里，估计能把那些至尊活活吓死。
宁尘看着小萌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小丫头根本不是无知者无畏。
她是在生命的本质上，对那种层次的力量没有任何敬畏感。
神境对于凡俗修士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天道主宰。
但在小萌的生命源头里，伪神散发出来的那点法则波动，甚至引不起她体内最深层禁制的半点波澜。
当初在失落之地的暗湖底部，那具沉睡在黑土里的古老干尸，一拳便打爆了真神血尸。
而小萌，就是从那片绝世凶地里被宁尘顺手带出来的唯一一枚生灵石蛋。
生而通神，万劫不落。
这小家伙的真正底蕴，大得连宁尘这个至尊强者，都感到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瑶光看着若有所思的宁尘，轻声开口。
“这孩子跟脚太大，神界容不下她的真正锋芒。”
“若是让她继续毫无节制地吞噬灵脉生长，往后一旦引动更深层次的天地异象，恐怕……”
宁尘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块遮天玉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