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急归急，却也没有一上来就追问两人聊了什么。
先让江以宁安心用了餐，等餐后上茶的时候，再次提了救了他家孩子的感激之情。
几翻表达了口头上的谢意之后，他挂着感激和无奈揉杂的笑容，轻叹。
“感谢不能只挂在嘴边，我更希望能用更实质的行动来表达，但我对江小姐了解得并不全面，实在不知道怎么样的行动，才能皆大欢喜。”
言下之意是在问，她想要什么。
江以宁握杯的手微顿，垂下眼眸。
老狐狸倒是把难题踢给了她。
不难理解。
接下来，他跟里斯·霍华德的暗斗将要升级，既然她是“造神计划”的一部分，不管是作为附属还是作为耗材，都希望她有所表态。
如果是在跟洛基·霍华德谈话之前问她，她约等于没有选择。
现在——
江以宁勾唇一笑。
“我还挺喜欢奥克兰先生的庄园，待在这里非常舒服，不知道，我能不能随时过来做客？”
奥克兰闻言，瞳孔微微放大。
不等他作回应，江以宁像想起什么，故作失望地轻轻“啊”了一声。
“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提出这种让人为难的要求，奥克兰先生请当作我没有说过——”
“不！”奥克兰有些失去稳重地尖声打断她的话，“并不为难，应该说，江小姐是我奥克兰家的恩人，自然也是奥克兰家的贵宾，不管你想什么时候来做客，我都是非常欢迎的！”
这哪里是做不做客的问题，分明就是合作意愿！
小姑娘要选择他。
一个孤女……只要除掉里斯·霍华德，他没有了威胁，人就是他的掌中物！
整个“造神计划”也将回到他的控制之下！
奥克兰并不怀疑她的选择，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选择。
不是他，就是里斯·霍华德。
于她自身而言，选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区别也许有，但不会太大。
老人很快就稳住了情绪，笑着道：
“只是过门做做客，这样的谢礼也太寒酸了些。”
他顿住，做出沉思的样子，思考了几秒。
“江小姐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请原谅我的冒昧做决定，从今天开始将你视作我本·奥克兰的朋友了。”
江以宁客套地笑了笑。
“怎么会是冒昧？奥克兰先生愿意把我当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不管里面的成色有多高，有了她这句话，双方的关系也算是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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