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
数里之外的金狼旗大营。
肆虐的冲击将最近的数十顶帐篷直接掀翻,滚滚热浪从残破的城市中汹涌而至,初春的寒意被彻底驱散。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匈奴人,真切体验到了什么叫热情如火,什么叫家一般的温暖。
也让这些匈奴人明白了中原人是何等热情好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不外如是!
不知多少匈奴勇士都是目瞪口呆,满脸绝望的看著远处陷入火海中的城市,——
喉咙发干,瞪大的眼睛中只剩下浓浓的,或许这辈子都化不开的恐惧。
他们的身子在不断发颤。
手足发麻。
原本他们心中还有少许怨气,可这一刻怨气全都被惊惧取代,若是他们刚刚也跟随著大部队,进驻永昌城,是否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魔鬼。
这些汉人全都是可怖的魔鬼。
宋言是这样。
梅武也是。
战马惊惶,挣脱缰绳践踏著帐篷,乃至于帐篷里面来不及走出的人。
数不清的战马嘶鸣著在营地中左突右冲,整个军营俨然已经乱作一团,怒吼声,惨叫声,声声不绝。
永昌城爆炸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正常人类,在这般煌煌天威面前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更何况是一群牲畜?
战马已经完全被吓坏了,彻底失了智,任凭战马主人如何呼唤也没有任何用处,每每便有匈奴人的骑兵躲避不及,直接被战马冲撞在胸口,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刚落在地上,战马的马蹄已经出现在面前。
咔嚓。
咔嚓。
咔嚓。
坚硬的马蹄践踏在脑袋上,脑袋崩碎。
践踏在胸口,心脏破裂。
践踏在腹部,肠穿肚烂。
短短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被战马撞死,踏死,浓重的血腥伴随著灼热的风扩散,笼罩了四周一大片区域。
碎肉铺散的到处都是。
鲜血如同粘稠的浆液,混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道缓慢流动的小河。
索绰罗的身子匍匐在地面,满脸苍白,满脸呆滞,整个人似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僵硬的木偶,就那样昂著头,死死的盯著面前燃烧的城市,跃动的火苗倒影在他的眼瞳。
完了。
全都完了。
匈奴人的末日到了。
这是现如今索绰罗心中唯一的念头,是近乎崩溃的绝望,他的牙齿紧咬著,牙缝中都是一条条猩红的血丝。就在不久之前,劝说陈亦儒还有诸多匈奴头领的时候,他还侃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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