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薪资这些硬指标上,我们早就已经走在前面了。我们不需要额外做什么牺牲,因为我们的生产力早就消化了这些成本。」
「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已经站在了高地上,手里拿著已经写好的剧本。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改变我们自己,而是利用这种标准差,强行逼迫苏俄跟上我们的节奏。」
珍妮若有所思地问:「莫斯科会强调他们好的一面,阿美莉卡差的一面,我们该怎么接招?」
「这正是我想要的回答。」林燃回答道:「如果他们提出,那我们就提出互相学习,提出要共同给民众松绑。我们可以告诉全世界:这当然是好事!我们欢迎这种良性竞争。苏俄可以学习我们的工资保障,而我们也可以学习他们的劳动力保障和医疗体系。」
「本身,福特总统就在当选后承诺过要继续推动詹森总统的伟大社会。」
「但珍妮,你要明白松绑的后果。
阿美莉卡的民众松绑后,释放出来的是更强大的创新和消费欲望,因为我们的底层逻辑是市场和技术。而苏俄的民众一旦松绑,一旦他们不再被强制指令和义务劳动锁在车间里,一旦他们拥有了真正的闲暇和思考权,会发生什么?」
「以及苏俄能学我们的言论自由吗?」
林燃没有再说话,车里陷入了安静。
刚才的对话在舒曼的内心掀起了暴风雨,他很清楚,来自白宫的顶级战略大师出招了。
他曾无数次在克莱贝尔大街的谈判桌上与世界顶级头脑博弈,他自诩见过权力的所有形态。
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比起他接待过的基辛格,教授简直就不是人。
法兰西见过林燃的政治人物很少,蓬皮杜、戴高乐等等,舒曼只从蓬皮杜的□中听过对方的风采。
可没想到,对方的风采比他听过的还要更夸张。
基辛格的现实政治让盟友感到疲惫,因为盟友只是他平衡天平上的砝码。
而林燃的逻辑却让舒曼意识到,全西欧都会感到被赋予了神圣使命。
这种战略是马基雅维利信徒基辛格一辈子也无法提供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克莱贝尔大街19号。
舒曼站在车门口目送林燃离开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