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大成之作《焦虑与确定性》探讨了现代人在技术理性压迫下的生存状态,哲学思想和法兰克福学派高度重合。
他认为焦虑是现代人的底色,而确定性不再来自于科学数据,而是来自于对他人的责任感和对超越性价值(神性或真理)的追求。
另外舒曼是一位在萨尔兰和德意志都生活工作过的犹太裔。
在法兰西的视角里,舒曼和林燃天生有共同话题。
至于莫里斯·舒曼会坦诚批评白宫高官,并不奇怪,一方面这并不是多么夸张的批评,这比法兰西的媒体批评麦克纳马拉和基辛格的程度要低得多。
法兰西报纸嘲讽麦克纳马拉:「第一步是测量所有容易测量的事物。只要逻辑推演到极致,这当然是正确的。第二步是忽略那些难以测量的事物,或者随意赋予它们一个量化值。这是人为的,也是误导性的。第三步是假设那些难以测量的事物并不重要。这是故意视而不见。第四步是说那些难以测量的事物根本不存在。这是自杀。」
嘲讽基辛格:「还在推崇19世纪的梅特涅主义,内心深处充斥著极其幼稚、
自负且具有毁灭性的英雄主义幻想。」
另一方面,在私下场合用直白但克制的语言表达对白宫官僚的不满,其实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技巧。
「但教授,您和他们都截然不同,在白宫那些官僚身上,我们只能看到利益;在您身上,我们看到了文明的格局。」
「您在机场发表的道歉,能让我们后续依然保持盟友关系,并提供极大程度的帮助。」
「您在机场所提倡的普世价值,也会成为我们面对苏俄的有力武器。」
「不得不说,福特总统选择由您担任全权特使,是他上任后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林燃的余光注意到了窗外掠过的方尖碑,他说道:「霍克海默教授和阿多诺先生当年在书中悲观地预言,技术理性的扩张终将导致文明的异化。」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是生产力的增长导致了文明的异化。」
「远古的氏族社会,到近代的封建社会,大家都差不多一样,一直到近代,资本主义才诞生出康米这样的产物。」
「是因为生产力足够了,足够让人类去做一些探索。」
「苏俄做的不错不是吗?」
「他们能成为冷战阵营的领头羊,能把辐射范围扩张到半个地球,能在自由阵营的精英大脑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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