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追随阿美莉卡,意味著你可以拥抱科学、自由与繁荣。
价值观是比航空母舰更高效的凝聚剂。
当我们能定义什么是正确,什么是进步时,你根本不需要开火,全世界的资源都会顺著我们所制定的逻辑自动流向华盛顿。」
珍妮在笔记本上忠实记录对方的观点,她意识到对方所凝练出的概念的价值。
从厨房辩论开始,关于人的争夺战就开始了。
苏俄试图证明集体主义能以更高的效率造出送人上天的火箭;而阿美莉卡则在兜售郊区中产梦,用彩电、全自动洗衣机和琳琅满目的超市货架,来让全世界的平民去相信:自由的真谛在于选择的权力。
林燃的观点将这种标准和观念的输出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战争是高成本、有损耗且容易引起道德反噬的旧工具;而普世价值是低成本、具渗透性且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系统输出,配合阿美莉卡的生产力和自由阵营的审美将无往而不利。
不久后的卡特时期将人权作为外交政策的支柱,把普世价值从哲学讨论带入到了大国博弈的工具箱。
只是当时还没有「普世价值」这个词,能把概念如此清晰地凝练出来,华盛顿的精英们当时更喜欢用「基本人权」或者「文明世界的标准」这类词。
珍妮鼓掌道:「精彩,太精彩了,教授,我想人们早就忘了你的身份还包括了哲学家,你是霍克海默的亲传弟子。」
「马克斯·霍克海默和特奥多尔·阿多诺,他们在二战废墟中看到了启蒙运动的终点。
在他们眼里,人类所谓的理性已经异化成了冰冷的工具理性。
他们认为这种理性只关心如何达到目的,而不关心目的是否正义,最终只会导致奥斯威辛,或者像你所说的,导致在丛林里倾倒橙剂的疯狂。
他们是极度悲观的,觉得文明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在《启蒙辩证法》里提出的观点是,现代战争是工具理性的终极体现。
他们认为,当人类把理性仅仅当成一种计算投入产出比的工具时,人就不再是目的,而变成了数据和零件。
其实麦克纳马拉就是这种工具理性的极致体现,是完美的活标本。
在麦克纳马拉那里,士兵不是人,是人力资源;平民不是生命,是一串数字。
「马尔库塞虽然在60年代成了叛逆者的偶像,但他本质上依然在恐惧,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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