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烟斗,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像是给椭圆办公室蒙上了一层旧时代的滤镜。
「属于鲜花、迷幻药和无节制理想主义的十年,其实早在达拉斯的枪声里、在西贡那漫无边际的丛林火光中,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我们一直在阴影里试图用新边疆或者伟大社会的残羹冷炙来填补现实的鸿沟,但水门事件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毁了。」
「所谓的60年代,本质上是阿美莉卡的一场高烧。」
「我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可以同时赢得反贫困战争和远东的丛林战争,以为只要飞上月球,地上的污垢就会自动消失。
60年代阿美莉卡以为自己无所不能,70年代苏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无处不在的引力会教所有人做人。
「你是这场高烧最初的见证者,教授,1960年你走进白宫的时候,这个国家还像个充满朝气的拳击手;但现在,我们只是一个满身伤痕的中年人。」
他伸手指了指那份全权代表授权书:「巴黎的签字桌,就是我们给60年代钉上的最后一颗棺材钉。我们要埋葬的不止是一场战争,还有以为世界会按照我们的意志旋转的幻觉。」
林燃凝视著桌上的阿美莉卡白头鹰国徽,「总统先生,你这是让我亲手埋葬过去的十年,然后给下一个十年剪彩。」
「合作愉快,总统先生。」没等福特说话,林燃接著说道。
「因为只有你剪彩,大家才会相信典礼是真的。」福特示意林燃在副本上签字存档。
当看到林燃签字的那一刻,福特内心百感交集。
既有为自己算是坐稳这把交椅松了口气,又有对教授影响力的忌惮,也有对于未来的期望。
至于林燃,林燃内心只有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推动这个世界向前发展。
无论如何,前进总不会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