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
甚至连问题本身,都是当年留下的。
想到这里,一个词突然冒出来。
遗产。
他愣了一下。
这个词本来不该用在这里。
但越想越觉得贴切。
博士那几年,他确实是拼命的。
在导师的压力下,在合作方的节奏里,被逼著往前走。
每天看文献、推公式、写证明,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那时候的自己,是在创造。
而现在,是在消耗。
他现在能发的论文,很大一部分,其实是那段时间留下来的积累。
就像一个人年轻时存下的钱,后来慢慢花。
不至于立刻见底,但也没有新的收入。
只是不断在取。
刘鹏忽然不太愿意继续往下想,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如果那些遗产用完了呢?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让他心里一沉。
他下意识想反驳自己,不至于吧,我现在也是副教授,有平台,有资源,有学生,怎么可能会用完。
可紧接著,他自己就知道,这种反驳有点空。不是逻辑上站不住,而是心里清楚,这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继续拖下去的理由。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从零开始推一个问题了。
没有那种卡住很久、反复尝试、最后突然通的感觉。
甚至连卡住都很少出现,更多的时候,是根本没有走到那一步。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那种剧烈的情绪,也不是会让人立刻崩溃的痛苦,而是一种很轻、但很真实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而自己直到现在,才隐约察觉到。
他看著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论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连遗产都花完了,那自己,还剩下什么。
好像从博士毕业开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认真工作过了。现在发的论文,更多只是依赖博士阶段用功念书时留下的积累,把当年没有写完、没有整理完的东西一点点往外释放。
他慢慢低下头,看向屏幕。
权限请求还在那里,没有变化,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摆在那,像是在等他自己做决定。
他没有立刻点下去,只是打字问了一句:「如果我按你说的来,能保证我上长聘吗?」
这一次,绯没有给概率,只回了一句话:「我不能保证结果,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输给现在的自己。」
刘鹏盯著这句话,看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