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普罗克斯迈尔的逻辑里,收了钱不办事,甚至反咬一口,说这是政治博弈,美其名曰现代文明的游戏规则。
而在刘锴看来,在他所学习的延续了千年的中华文化逻辑里,这叫「无信」
,叫「背信弃义」,叫「黑吃黑」。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这是两千年前孔子就定下的规矩。
在这个世界上,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替别人消灾。
这就是「义」,这就是「礼」。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只要你接了那份礼,你们之间就缔结了一份看不见的契约。
这契约不需要律师,不需要公证,它刻在良心里,刻在道义上。
可是这群洋鬼子呢?
他们穿著笔挺的西装,满口法律与民主,制定了无数繁文缛节的规矩,却把最基本的信义二字踩在脚底下。
他们把背叛包装成国家利益,把欺诈美化成政治智慧。
「哪怕是战国时期的纵横家,哪怕是过去的青帮流氓,也知道盗亦有道,」刘锴的手在颤抖,那是被气的,「收了保护费还要杀人全家,这是连畜生都不如的行径。」
刘锴想起了他知道的送给林燃的礼物。
那些从故宫南迁文物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字画。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汉族的魂魄,是五千年的文脉。
林燃收下了。
他把中华的魂魄收进了口袋,转头不做事。
在刘锴看来,这哪里是文明人?
这分明就是未开化的蛮夷!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这就是蛮夷和华夏的区别。
华夏讲究的是礼义廉耻,讲究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而蛮夷,无论他们的船坚炮利到了什么程度,无论他们的摩天大楼盖得有多高,他们的内核依然是那群在森林里茹毛饮血、只认利益不认道义的禽兽。
「也是,」刘锴看著漫天飞雪,「是我们错了。」
「我们错把这群披著人皮的狼,当成了可以讲道理的人。
我们试图用君子的规矩去约束小人,试图用华夏的礼去感化蛮夷的利。」
「刺杀?」
刘锴在心里反问在背后大厦里高高在上的参议员。
「你们觉得那是野蛮。
但在我们的史书里,那叫专诸刺王僚,那叫荆轲刺秦王,那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当道义已死,当信义崩塌,当所有的规矩都被你们这群文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时,最原始的血偿,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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