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抓住了刺客,还挖出了他们在霓虹埋了二十年的情报网。」基辛格接著说道。
「这就是代价?」林燃问道。
「不,代价之一。」基辛格说。
林燃站起身,走到窗前。
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远处皇居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们以为这是碎玉,」林燃看著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其实只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想要确定自己的命运,」林燃转过身,对基辛格说,「那就成全他们。」
「亨利,通知联合国秘书处。关于席位的讨论,可以提前了。」
基辛格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这会是给他们最沉重的一击,比杀了那个刺客还要让他们痛苦。」
「那就去做吧,」林燃摆了摆手,「我很累了,明天还要看棋谱。」
特搜部的检察官们鞠躬,合上箱子,像幽灵一样退了出去。
基辛格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林,有些时候我觉得,你比那些政客更懂得怎么杀人诛心。
「不,这还远远不够,我会喊停所有阿美莉卡企业和他们的合作,是所有,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所有!」
基辛格的动作彻底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身,那双在无数外交场合都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所有?」基辛格重复了一遍,「教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在那边有巨大的投资。
RCA、通用仪器、摩托罗拉...他们把那里当作亚洲最大的电晶体收音机和电视机组装基地。」
「那就让他们撤资,我会和总统先生说的,我相信比起巴士海峡,直接从马六甲海峡运送货物会更容易一些。
另外东协缺少初始的产业,他们给了最好的机会。」
林燃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把客厅的家具搬走一样轻松。
「把工厂搬到泰国,搬到新加坡,或者搬到大马。
随便哪里,只要不是那里。」
林燃走到酒柜旁,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点。
「亨利,你是个现实主义者。
你应该很清楚,那个政权现在唯一的合法性来源,除了那个虚幻的法统,就是所谓的经济奇迹。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雄加工出口区,那些日夜轰鸣的流水线,那些拿著微薄工资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工人...」
林燃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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