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斌这时候,也才发现,从老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儿子婚礼的老两口。
嘴唇都是干的,出席了一场婚礼,就当了一整场婚礼的提线木偶。
连一口水,都没喝。
那时,穿着西装革履的他,无助的蹲在地上,很茫然。
而这时候,婚礼流程走完,已经交换了结婚戒指,正式成为她妻子的李丹,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这老头和老太太,还算识趣,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几斤几两。”
“也省的我浪费口水,教他们什么叫本分了。”
这一下,直接给了蹲在地上,一脸无助的汪斌一个暴击。
他站起身,这才发觉,李丹一直就在酒店门口处,看着。
自己追父母,追出来之后,她也出来了,看着自己母亲委屈的泪流满面。
看着自己父亲,‘懂事’的说出那番近乎断绝亲情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她就这样看着。
“那也是你的爸妈?”当时的汪斌,用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说出了这番话。
可李丹的反应却是:
“我李丹的父母从来就只有一对,汪斌,你那个没读过书的父亲,都知道什么叫分寸。”
“你好歹读了个大学,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懂呢。”
“送也送了,哭也哭了,‘舍不得’的戏码,也演完了。
“该回酒店了,我爸等下和老朋友们聊天,你这个新郎官得在场,等下宾客们走了,一些婚礼后续的事,不也得你处理嘛。”
“那你呢?”汪斌近乎是一种质问的语气,问了一声。
李丹察觉到汪斌语气不对,也是习惯性的讥讽了一声:
“怎么,还长脾气了?给你惯的。”
“汪斌,你给我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对我吼的人,就是你这么个,在我公司楼下,双膝跪地跪了足足半个小时,求着我结婚的人。”
“至于我要干嘛?你管得着吗?”
“别忘了,当初求婚,你答应过我什么,结了婚,我也拥有绝对的自由。”
“你没资格问,更不配管。”
说完,李丹转头就回了酒店。
汪斌,怔怔出神的半天,跟了上去。
陪着李丹,也陪着自己那位岳父,把婚礼这场戏,演完,演了个全套。
至于之后,新婚夜,反正李丹凌晨才回来,喝的烂醉,还是岳父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