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娘低著头,声音又轻又柔:「大王说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殿下既然欣赏奴婢的舞艺,便让奴婢留在殿下身边伺候。」
说话时头始终没有抬起,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华十二先是一愣,心说还是兄弟懂我,不愧是活了一万九千年的老不正经。
当即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容。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嘴角抿著一点紧张的笑意。
她屈膝福了一礼:「奴婢姓螺,单名一个玉字。殿下叫奴婢玉娘便是。」
螺玉。
华十二听到这个姓氏心里一动,仔细感应了一下她身上的气息—果然不是寻常水族0
身上虽有淡淡水灵之气,却另有一股更质朴的东西。
螺玉再次开口,自报家门:「奴婢原是终南山下一只修炼千年的田螺。三百年前受观音大士点化,开了灵智修得人身,后来机缘巧合流落至泾河,在龙宫中做了一名舞姬。」
田螺。
华十二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民间传说一田螺姑娘,为恩人洗衣做饭,默默报恩。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穷书生编出来安慰自己的故事,没想到今天遇上了活的。
「行。既然龙王好意,你便随孤回太子府吧。」
回到太子府,华十二先把螺玉安顿好,然后回想今日之事。
这一趟成果不小。泾河龙王这条线彻底搭上了,有了结拜兄弟这层关系,日后要救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华十二还是不放心,他回想《西游记》里那一节,袁守诚在西门摆摊给渔夫张稍指点,惹得龙王大怒去赌雨,最终走上剐龙台。
现在杀劫尚未发动,敖家辉还算清醒,可一旦杀劫降临、神魂蒙昧,再精明的人也会做出最愚蠢的选择。光靠一句「有事来找哥哥」未必管用。
他得在杀劫发动之前,再做安排才行。
翌日一早,华十二叫来王德,吩咐了一件事。
没几日,西市上便多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小酒肆,卖些寻常酒水吃食,价格公道。掌柜和跑堂全是太子府里精挑细选的暗桩,每日表面卖酒,实则只做一件事——盯住对面街角袁守诚那个算命的摊子。
华十二交代得很清楚:赚不赚钱无所谓,若有一日看见袁守诚给一个渔翁模样的人起卦,卦金是一条金鲤鱼—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转眼两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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