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琉璃器皿,每一个都有三米多高,透明的琉璃壁内是淡绿色的溶液,静止不动,像一片一片被凝固的湖泊。
而在那些溶液之中浸泡着不同形态的生物。
李七玄的瞳孔一点一点收紧。
他看清了第一个容器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记载的异兽,六条肢体紧紧抱在胸前,浑身覆盖着细密的暗青鳞甲,色泽青灰,隐隐发暗。
它的眼睛紧闭,一动不动,仿佛正在沉睡,又仿佛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死去。
第二个容器里是一截断臂。
人类的断臂。
手臂皮肤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纹路深入肌理,与血肉生长在一起,断口处不是撕裂的血肉,而是某种金属结构的截面。
它的骨骼是中空的金属管,血管是极细的软铜线,肌肉纤维之间穿插着薄如蝉翼的青铜薄片。
这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
这是机关术与肉身的融合。
第三个容器里,浸泡着一颗心脏,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缓缓地明灭,像脉搏,像呼吸。
它还在跳动。
李七玄站在这些容器之间,一时之间心神巨震,沉默了很久。
他前世在课堂上学生物学,在影视剧中见过手术室,在科幻刊物上看过生物工程的想象画面……
但眼前这一切,比教科书更精密,比手术台更凛冽,比最大胆的想象更疯狂、更沉默、更不可理喻。
机关武帝。
你到底是什么人?
虞凤薇赤足踏过冰冷的石地,淡金色水光在幽暗中铺展开来,灵鱼无声地绕着她的足踝甩尾。
她走向最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步伐从容,神色平静,仿佛眼前这些足以震撼任何人的奇景,不过是一间书房里落满灰尘的旧家具。
“你来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像薄冰下缓缓渗出的寒水。
不是对李七玄说的。
是对着这片巨大空间的最深处,那片幽暗中的什么存在说的。
有什么东西,静静地隐藏在那里。
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