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倾城的声音强硬坚定。
李七玄站在广场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
……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斩日城一直在清理。
火场被一处处扑灭,城防的缺口被连夜填补,阵亡弟子的遗体被一具具抬到刀经阁前的空地上,盖上素白的麻布。
阳镇山仍钉在照壁上。
箭矢贯穿了他整条肩胛骨,将他死死钉在斩日城城徽的正中央。
他的血已经流了很久,顺着照壁上的浮雕纹路一路淌到基座,凝成暗红色的冰凌。
他亲眼看见灰衣魔帅被一刀斩落,看见霍汉风自碎天灵盖,看见三大附属宗门的掌门一个接一个身首异处……
看完这些,他心中的那口气,就散了。
刀倾城走到照壁前。
阳镇山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混浊的眼珠里的光渐渐散了。
他的头缓缓耷拉下去。
烈阳刀宗宗主阳镇山,自此毙命。
刀倾城沉默许久,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
……
此后的三日。
李七玄和刀倾城相互印证刀法。
斩日城内城演武场的青石砖上,日日都有刀光闪烁。
李七玄站在演武场中央,对刀倾城说:“出刀。”
刀倾城拔出阔刀。
刀锋切开空气的瞬间,演武场四角的火把齐刷刷矮了一截。
李七玄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势不可挡的一刀夹在指间。
刀倾城瞳孔微缩。
“三日之前你对阳镇山那一战,”李七玄将他的刀锋轻轻推开,道:“你破开他的护体玄气时,用的是刚柔相济,那一刀已经有了几分道的意思——你摸到了门槛,但你摸到门槛之后,又退了回去。”
他将龙刀从背后取下来,刀尖在青石砖上缓缓画了一道弧。
“刀道如流水。”
“大江大河也好,溪涧沟渠也好,真正的流水从不在意自己是什么形状。遇到巨石便绕,遇到断崖便落,遇到拦河坝便蓄……从来不跟自己较劲。”
李七玄在弧线尽头又画了一道弧,两弧相扣,如太极图案。
“你的左手刀藏了十五年,是把水库蓄满了。阳镇山那一战,水库决堤,但决堤之后的水,你要让它流成江河,而不是淹成一片沼泽。”
刀倾城盯着地上那两道弧,良久没有移开目光。
第二天。
李七玄在演武场四周立了十二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有一道气机。闭上眼,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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