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天地骤变，虚空如镜面般扭曲碎裂，无数双眼睛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地镶嵌在空气之中，仿佛整片空间都被一只只冰冷、死寂的瞳孔所覆盖。
它们或大或小，或空洞或充血，每一双都透着不属于生者的阴寒与执念，像是从无尽深渊中爬出的凝视，无声地锁定着叶长歌。
这让叶长歌微微一愣，眉梢轻挑，眼中却无半分惧意，反而掠过一丝讥诮。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额间竟浮现出第五只眼——幽邃深沉，似能洞穿轮回，窥尽生死本源。
五瞳神眸，传说中禁忌之眼，唯有远古神魔血脉觉醒者方能开启，其力可焚天灭地，其威可镇压万灵魂魄。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自他双眸中爆发，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八荒。
空气被碾成虚无，空间寸寸塌陷，那些凭空出现的眼睛在接触到神眸光辉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阳，尽数崩解、湮灭，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尘埃消散。
“什么？你……你竟然拥有五瞳神眸？！”一道惊骇欲绝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来自那未知的生灵。
它的形体模糊不清，由无数亡魂残念拼凑而成，此刻却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在它所知的古老典籍中，五瞳神眸是超越法则的存在，哪怕在其所属的幽冥界域，也仅存于禁忌传说之中。
如今，竟出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人族身上，简直颠覆了它对宇宙秩序的认知。
“原来如此。”叶长歌冷笑一声，声音淡漠如风，“你们不过是亡者怨念凝聚的幻影生命，靠着吞噬残魂苟延残喘。
即便曾活过，如今也不过是一群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孤魂野鬼。”
他话音未落，五瞳神眸再度微闪，一道无形波纹自瞳孔深处扩散而出，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却又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湮灭之力。
所过之处，空间崩解，时间停滞，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亡者之眼，连同它们背后的意识，尽数化为虚无。
惨叫此起彼伏，凄厉得足以撕裂神识。
“不！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人族，饶命！我不想消失！”有残魂跪伏在虚空中哀求，声音带着无尽悔恨与恐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凌厉的湮灭之光。
就在最后一声哀嚎戛然而止之际，层层叠叠的亡者世界屏障之后，一道怒吼猛然炸裂苍穹——
“人族，你放肆！”
伴随着咆哮而来的，是赤红如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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