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终于在茫茫夜色的掩护下,来到空地远端的杂草丛中,四匹高头大马,正被栓在那里,无声等待。
头刀子不管死活,一把将小顾放在马背上,转而先去扶薛应清上马。
“江连横呢?”
薛应清跨在马背上,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仓皇中仍然不失动人。
“杀荣五去了!”赵国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回道,“道哥让你们先走,多谢帮忙!”
“时间快不够用了,他还不走?”头刀子问。
赵国砚摇了摇头:“不杀荣五爷,道哥不会走!他要是走了,那就不是我大哥了!”
头刀子点点头,并不打算因别人家的掌柜的而去冒生死的危险。
“那就在约定地点汇合!”薛应清喊道,“伱们抓紧时间!”
赵国砚转过身,应道:“快走吧!我得过去看看!”
“掌柜的,走了!”
“驾!驾!”
马蹄溅起一片片污水泥浆,“啪嗒啪嗒”地跑远了!
倒计时:01:37
荣五爷的耳朵里除了一阵阵嗡鸣以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呻吟着拨开身上的朽木碎屑,双手捂着中了弹片的右腿,再要紧牙关,挪动着另一条腿,试图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挪开。
手榴弹爆炸以后,他被身前的保镖压在楼梯上,后腰眼儿被台阶狠狠地硌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身后的保镖虽然没死,却也恹恹无神,想要挣扎着帮衬荣五爷一把,结果刚一动弹,便觉得头晕目眩,忍不住“哇呀”一声吐得荣五爷满头污秽。
“砰!”
不知从什么地方隐约传来了一声枪响。
恍惚间,荣五爷似乎在耳鸣中寻得了一声警哨。无论是真是假,他的眼中都因此而闪过了一抹求生的希望。
“滚……开!”
他拼尽全力,将压在身上的尸体踹下楼梯,随后拖着一条血淋淋的瘸腿,把着楼梯扶手,倚着旅馆前台,终于慢吞吞地穿过大门,走下门口的石阶。
暴雨不长远,细雨久淋淋。
此时此刻,雨势已经渐渐和缓了下来,风声不再嘈杂。
“嘀——”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东洋的警哨声无疑!
这声音似乎让他回光返照,获得了某种毕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力量。
于是,荣五爷一鼓作气,跌跌撞撞地跑到黑色汽车前,拽开车门,一头栽倒般地钻了进去。
“开车!”
荣五爷闭起双眼,仰面瘫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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