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作两步，待到跑到主屋门口，他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宽心的说辞。
见夫人脸色苍白，乔二爷不免柔和了一下语气。
“我知道了，肯定还是姓江那小子在捣乱！”乔二爷的嗓音有些沙哑，“这就是那帮下九流的手段，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用其极！”
乔二爷对江湖出身的江连横有偏见，这不假。
“书宁，你要理解我，我是咱们乔家的脸面，列祖列宗的名声，不能让我给丢了。你是家里的，认识你的人少。我明天安排人送你，你只要去那问问就行了。”
这些年下来，书宁也是倍感压力，每每谈及此事，都忍不住颔首蹙眉。
想要开枝散叶，兴旺家族，多多纳妾就行了，家里又不是没那条件。
书宁不敢再出声反驳。
捂好的热被窝，你不往里钻，又怪得了谁？
待到呼出体内的浊气之时，窗外早已不见天光。
正在那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的时候，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辰，猛听得屋外“哐啷啷”一声巨响，仿佛大浪袭来，将夫妻二人立时惊醒。
神父告诫要一夫一妻，是一方面。
“不、不用了吧。”乔二爷莫名被唾沫噎了一下，“让、让下人们去看就行了。”
但归根结底，这本是他为了配合恒瑞和荣安两家药铺，才要把江连横挤出这桩生意。
“谁啊？”
“能有什么危险？”乔二爷满脸不屑道，“什么狗屁势力，就是个地痞臭流氓，咱们在这，官面比他通畅。我还就不信，他敢在营口跟我动刀动枪。”
“话是这么说。”书宁又道，“可就算一次两次，那也是损失啊！”
乔启民惊惧成了这副德性，却仍忍着未曾大喊大叫，不为别的，就怕丢了这当家人的面子。
“不同意？”乔二爷一瞪眼，“不同意，他们就别想收到药！”
今天同样如此，甚至比往常更加苦恼。
圣母怀抱着圣婴，脑袋歪斜着，全都在斜眼看他。
乔二爷起身出户，右手提着一盏灯笼，左手护着灯罩，仍挡不住春风肆虐，烛光摇曳。
乔二爷只盯着素菜吃，却不忘时时刻刻给夫人夹肉。
乔二爷略微放宽了心，简单又问了几句，方才迈过门槛儿，走进院子。
书宁仍有些不放心：“老爷，买卖都做了一年多了。突然变了样儿，人家未必会同意啊。”
吹灯拔蜡，这一夜，却始终不得安稳。
“要不，你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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