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的路径、口诀、要义,都像某种修炼之法的路数。
那些字跳过了大半,只留下关键的几处,像是被人刻意省略过的残卷。
但看了几遍之后,他皱起了眉。
不对。
这不是修的。
是观的。
那上面记载的,不是行气、运转、凝力的法门。
而是一幅景象。
一幅让人在识海中观想的景象。
张远合上皮卷,闭上眼。
他照著皮卷上记载的方式,在识海深处,缓缓观想起来。
……
起初,识海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片空白。
那空白很静,静得像一片无风的雪原。
然后,那空白之中,落下了一粒光。
那粒光极细,细如尘埃,却极沉。
它落入识海深处,砸出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扩散的刹那,识海深处,有东西升腾起来。
先是地。
一层地,一层天。
那地上浮起薄薄的土色,天上铺开浅浅的灰白。
又一层地,又一层天。
一层一层,叠著往上。
土色越来越沉,灰白越来越厚。
九层地,九层天。
九重天,在张远的识海中,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灰白色的天穹,一层压著一层,如九片重叠的海洋。
而在那九重天之下,第一层的天地之中,亿万个轮廓开始浮现。
那是楼宇。
最先浮起来的,是一片飞簷。
那片飞簷极薄,薄如蝉翼,在虚无中一点点地凝实。
然后是斗拱,一根一根地架起。
然后是梁柱,一节一节地拔高。
一座座重楼叠阁,从虚无中一寸一寸地凝实、拔起、耸立。
亿万楼宇,从识海的深处,铺天盖地地升腾起来。
朱漆的柱,青色的瓦,白玉的阶。
一层一层地叠著,一片一片地连著,从近到远,从低到高,铺满整片天地。
簷角挑著,瓦当压著,阶前的石栏一重又一重,像是永远数不完。
整座识海,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座无尽的城市。
那城市没有声息。
没有街市的喧哗,没有行人的脚步。
只有那一片片楼宇,静默地立在那里,像是凝固了千万年的画。
张远立于那座城市的上空,望著脚下的景象,沉默不语。
九重天之下,亿万楼宇。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不是寻常的东西。
这不是功法。
这是一座传承。
就在这时。
亿万楼宇之中,最中央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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