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虚空裂缝在飞鸿城上空缓缓合拢。
张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裂缝的另一端。
玄清站在城楼上,望著那道正在收窄的光芒,沉默著没有说话。
岳擎站在他旁边,同样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样并肩站著,望著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虚空,像两尊被风化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像。
最终的沉默是玄清打破的。
声音很轻:「如果他回不来……」
「他会回来的。」岳擎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百万年前他答应过要回来,他回来了。这一次他也会回来。」
张远穿过虚空裂缝后,看到的是一片比第七巡天洲更加深邃的黑暗。
这里已经远离了巡天洲的笼罩范围,进入了真正的虚空深处。
四周没有任何光线,连星光都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隔著一层极厚的毛玻璃在看远处的灯火。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包裹其中。
唯一能指明方向的,是镇岳令深处那道持续的震颤。
它像是黑夜中的一座灯塔,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散发著只有张远能感知到的信号。
他将那枚令牌握在手中。
令牌上银灰色的纹路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盏在深海中点亮的灯火,将他周身数丈的范围照亮。
他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