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的照耀下,正在缓缓亮起。
像是一头沉睡在冰层下的巨兽,正在苏醒。
他拉了一下弓弦,弓弦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抬头,望向第七巡天洲的方向:「走吧。」
「去哪里?」年轻战士问。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的:「去见证。」
一个独臂的老者站在坍塌了大半的城墙上,望著北方那道正在扩散的银灰色光柱。
他是这座城中最后一个天垣城守军的后裔。
这座城在百万年前曾经是天垣城的粮仓转运枢纽,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废墟。
城中能够战斗的人不到三千,老弱妇孺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
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百万年。
守著一座不可能被重建的城,守著一面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貌的军旗,守著一个连他们自己都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的承诺。
但此刻,老者站在那面残破的军旗下,望著那道横贯天地的银灰色光柱。
他那只独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铁在炉火中被烧到通红时发出的光芒。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守军低声开口:「将军,那是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当年天垣城崩的时候,我爷爷站在城头上,亲眼看著那座城在眼前碎成了粉末。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城可以碎,但道不能断。』」
他转过头,看著那名年轻守军,那只独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我一直以为他说的『道』,只是句安慰人的空话。」
他转回头,望向那道光柱:「现在看来,不是空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把他胸腔里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全部吹散了一般,让他那佝偻了不知多少年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几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传令!集结所有能战斗的人!」
那名年轻守军愣了一下:「将军,我们……我们这点人,去了能做什么?」
老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但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沉重得像一块铁:「当年天垣城崩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他们能做什么,但他们还是站到了最后。」
他转过身,望向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低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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