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地喘著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混身的甲胄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是玄清的剑意余波掠过城墙时,留下的痕迹。
他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沾著一层细密的、正在融化的霜水。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些水珠,咧嘴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粗口。
校场上,那些年轻的新兵在沉默中慢慢站起来。
有些人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干呕。
有些人靠著营帐的柱子大口呼吸。
有些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他们不是懦夫。
他们只是在一个照面之间,被迎面撞上了某种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东西。
足以将他们整个认知框架,碾成粉末的画面。
而在那遍地的沉默与颤抖中,顾大石是唯一一个站在原地的人。
始终没有低头。
始终没有弯腰。
他的手中,还握著那柄已经在之前的冲击中,断成两截的刀。
断裂的刀刃上,有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刀背,早已失去了任何作为兵器的价值。
他就那样握著那柄断刀,抬头望著天穹北面那道旧痕。
那道在愈合之后依然无法完全消失的疤痕。
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了一整夜却未曾折断的长矛。
刘头从后面走上来,在他旁边站定。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低声说了一句:「断都断了,还握著作甚?」
顾大石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它还会再来的。」
刘头没有反驳:「会。」
顾大石的手指在那道断口上缓缓摩挲著。
那道断口的边缘非常整齐,是被那只巨掌下压时卷起的空间碎片切开的。
他在沉默中握紧了那截断刀,指节收紧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那就在它再来之前,变得比现在更强。」
城下,终于开始喧闹起来。
校场上的那些军卒,从开始的沉寂,慢慢激动的欢呼。
「张先生,太强了!」
「那一剑,连那只手都能斩伤啊……」
无尽的气血升腾。
这就是胜利带来的气血激荡。
城主府上空,张远转身,看向不远处同样转头的玄清。
「百万年未见,你已经如此强了。」玄清看著张远,面上尽是感慨。
「其实刚才就算我不出剑,你也能挡住他。」
张远神色平静,点头说:「他还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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