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熔炉中央,触碰在一起。
两道力量刚一接触,就爆发出剧烈的排斥反应。
炉壁猛然一震,一股反噬之力顺著经脉倒冲上来。
震得他经脉微微一颤。
他立刻收回意念。
那两道力量重新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流转。
混元之道,他还站在门口。
入夜之后,玄清从院中走出来。
他没有说话,在张远旁边的墙垛上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一起望著远处那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旧痕。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玄清开口了:「你的龙象之影,是从哪里悟出来的?」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大秦有一种古老的拳法,叫龙象镇狱功。」
「还有最基本的铁甲拳,那是军中筑基的功法,任何武卒入伍第一天就要练的。」
「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人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顿了顿。
「这就是大秦的武道传承。」
确实,大秦武道,镇压九洲。
每一个军卒,都会修基础拳法。
「但我在那一夜踏出九步的时候,心里想著的,不是高深的道理。」
「就是这套拳法的第一式。」
玄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百万年前,帝钧天尊说过一句话。」
「最接近大道的,往往是最简单的东西。」
「当时我不懂。」
「现在有点懂了。」
张远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城楼,将那枚镇岳令上的纹路,吹得微微发亮。
又暗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令牌深处无声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