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附著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城墙上的战纹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发出微弱的银灰色光芒。
每一道熄灭的战纹,都意味著又一段城墙失去了防御力。
缺口处,士卒们正在用盾牌和身体堵住缝隙。
被一次接一次地撞退,又咬著牙顶上去。
堡垒前方的军阵已经缩小到不足万人。
盾牌上布满裂纹。
长刀上沾满了黑血,有些刀刃已经卷了口。
但没有一个人放下兵器。
前排的盾兵肩膀抵著盾牌,双腿在虚空中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后排的矛兵将长矛架在前排盾兵的肩甲上,矛尖指向那片翻涌的魔气,保持著一个随时准备突刺的姿势。
但他们握矛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没有人知道下一波冲击什么时候会来。
也没有人知道防线还能撑多久。
阵线最前方,一名断臂的老卒拄著一柄豁口的长刀站在那里。
他叫冯开山,镇岳军第三军前锋营校尉。
在第七巡天洲守了三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