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就站在城头,把每一个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左翼第三段,那个穿旧皮甲的老兵,他叫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拓跋山。
拓跋山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段城墙上,刘头正握著一柄普通的长矛,顶住了一头跃上城墙的铁皮犀牛。
那矛尖刺进了犀牛的脖子里,但力道不够,没能刺穿。
犀牛发狂地甩著头,将刘头整个人甩得撞在墙垛上,他的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著牙没有松手,死死握著长矛柄,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不知道,」拓跋山回答,「就是原来飞鸿城的守军。」
张远沉默了片刻,「打完这一仗,把他调到前锋营去。」
拓跋山愣了一下:「前锋营?」
在他看来刘头这个老兵虽然战场上很敏锐,但实力差了不少。
如果实力再强几分,刚才那一击就该直接刺穿犀牛的脖颈。
「他的矛尖如果再多一寸,那头犀牛就倒了。他不是力气不够,是他的矛不够长。」张远转过身,望向城墙另一侧的战况,「给他一柄好兵器,他能杀更多的魔兽。」
一柄好兵器?
拓跋山点点头。
他没有张远的观察力。
但他相信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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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又从傍晚持续到深夜。
兽潮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城墙上的守军,轮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兽潮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你刚杀完一波,后退喘口气的功夫,下一波已经涌上来了。
第三日凌晨,问题出现了。
一名契约兵在斩杀了一头灰鬃魔狼之后,忽然跪倒在城墙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赤红,瞳孔中出现了魔化的迹象。
那是魔气反噬,他体内的契约力量,被过量涌入的魔气冲破了平衡。
旁边的袍泽赶紧上前按住他,但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两人甩开。
眼看就要失控时,顾大石从侧面冲上来,一记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在地。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顾大石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那个被自己打晕的袍泽。
那人是昨天还跟他一起,在校场上训练的同批契约兵。
他沉默了几息,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确定还活著,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都是软的。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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